赵双阳哦了一声之后就跑到外面冒雨拦车,很多的士司机看她浑身湿漉漉的样子都不愿意停车,赵双阳拦了很久才拦到一辆。
她报地址,在寻思着差不多要到的时候,给何西打电话:“我到了。”
车子在公寓对外的马路边停下的时候,果然,赵双阳看见何西已经撑着伞站在路边。
她浑身湿透,又冷还饿,带着沾满雨雾的玻璃车窗看站在马路边等她的何西,在霓虹灯的渲染下,真的有刹那间的恍惚,是不是时间从来没有前进,他们还是和以前一样好。
如果她当初勇敢一点点,可以直面自己过去的不堪,不选择离开的话,今天的他们,会过着什么样的生活呢?
赵双阳下车,何西从车窗里递一百块给司机,说了一句不用找了,就撑着伞带赵双阳进公寓。
见她湿透,何西从房间里拿了一件衬衫和一条毛巾给她:“都是新的。”
赵双阳抱着进浴室洗漱完之后,就打开何西的电脑修图。
何西则坐在一旁看文件,完全没想理会她。
过了一会,赵双阳觉得胃空得难受,跑去厨房想煮面,但厨房里空荡荡的,连一双筷子都没有。她又折身去打开冰箱,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即食,但发现冰箱只有罐装啤酒。
赵双阳愣了一下。
在她的印象里,何西住的地方不该是这样。
当她出神时,脑袋旁边突然伸出一只手,是何西。
他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啤酒直接喝了起来:“饿的话楼下有便利店。”
赵双阳关上冰箱门,眼睛一直放在他身上,何西变了,何西不做饭了,何西喝酒了,眼前的何西,都不像何西了。
“赵双阳,别这样看着我。”何西转过身,回到凳子上准备继续看文件,他放下手中的啤酒,突然自嘲一声:“这样活着,轻松多了。”
再也不用去担心她天冷有没有忘记加衣,不用担心她饿了有没有好好吃饭,早起再也不用给她准备牛奶,再也不用照顾她的一日三餐,不用担心她任何细节末节的生活习惯,不用担心自己照顾不好她,再也不用担心了。
因为她走了,再也不属于自己。
明明这么轻松,可他却活得越来越沉重。
他手机上除了北京时间,还有美国时间,每天早上醒来,都会想一遍她现在过得怎么样。
赵双阳看着他的背影,他说轻松二字时,只让赵双阳越发觉得自己以前就是个负担。被何西养成了衣来伸来饭来张口的负担。
赵双阳没有理会他的话,直接问:“可以件我大衣吗。”
“衣柜里。”何西收敛起自己的情绪。
赵双阳直接拿了件黑色的大衣裹着自己,出房间后又问:“再借我点钱吧。”
何西指了指茶几,示意她自己去拿。
赵双阳从中抽了一张元的纸币,不知道何西有没有吃,便问:“我拿,你要吃点什么吗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哦那我走了。”赵双阳下楼,只觉得和何西呆在一起,太压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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